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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7日 在欣赏中追忆 今天,又晕得很彻底。
上了这么久的LSAT的课,深感自己智商之低,实在是无可救药,断无以此等感性之身,而入理性大门之理耳。不过,抛开应试的因素不谈,阅读课还是可以一上的。拨开人为设置的题目藩篱,抛去功利的“时间敏感”,我用一颗欣赏的心态,还阅读题以本来面貌。于是,我欣喜地发现,它们不过是一群可爱的学术文章,结构严谨、内容充实,字里行间都渗透出作者那一颗睿智而淡定的学人之心。走进这些枯燥的线性文字的世界,我正逐渐发现,尽管字里行间的精妙义理我一时还参详不透,但仿佛总有一股迷人的力量让我下定决心要攻克它。这种境界,貌似与当年大相径庭了。那时,面对四六级那些充满了记者特有的偏执与浮躁的报刊选文,我是读文章亦忧,做题目亦忧;此时的境界,虽然做题目仍然忧得无以复加,但面对这一块块略输文采却独具风骚的理性文字,我至少在读文章时,体会到了求知的快乐。
其实,前些天做“大蓝”的时候,这种境界就已经逐渐被我体悟到了。从火山的形成到药品的研制,从德国的表现主义电影到英国的中世纪史诗,如果我们不是把这些线形文字当作海外逐鹿的敲门砖,而是仅仅把它们看成百科全书里的条目,那么我们会不会对这些摧残脑细胞的文字感到一丝微末的亲近?所以,当自己辗转待拔的时候,我通常会暂时忘却加诸这些文字上的理想和压力,让自己像本雅明“开箱整理我的藏书”那样,捡拾一下自己随手拈来的这些百科知识,何乐而不为呢?与其视长篇阅读为畏途,还不如姑且讳疾忌医一次,不去看题目,只怀着欣赏的心态去读文章。或许,我们可以把这种境界权当作针对阅读疲劳的一种placebo?
可能就是因为上述原因,在脑细胞一次次被全歼的LSAT课里,齐老师的阅读课还是值得我打起精神听到底的。比起胡老师和费老师的冷酷的理性,齐老师更具有一种风流倜傥的才气,这在插科打诨之风甚烈的新东方,可算是别具一格了。在齐老师讲文章的时候,我欣赏文章;他讲题的时候,我欣赏题——critical thinking?赶紧让它洗洗睡了吧!
就这样,我不合时宜地欣赏着考察我们批判性思维的阅读题,从美国的西进运动,一直欣赏到法国的二月革命。今天下午,又跟着欣赏了普鲁斯特。让我多少有点遗憾的是,才华横溢又喜欢旁征博引的齐老师这次并没有对普鲁斯特大发感慨,他甚至连普鲁斯特就是文章论述的主人公这件事都没提,只是硬邦邦地给了普鲁斯特一个逻辑代号P。于是,我思维的红杏不得不自行出墙,从题目的推导“出”到似水年华那里去。
在这篇扑朔迷离的文章中,作者有一个观点让我感慨万千。作者说道,普鲁斯特在1909年开始创作《追忆似水年华》的最后一卷。他在写作的过程中,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新的主题和题材,他手下的比也就随形而为地跟着感觉走,以致主题改了再改,内容一增再增,最后越写越乱,自己的思绪甚至驾驭不住回忆的涌动了。读到这里,我不禁想:人家普鲁斯特的作品的英文译名本来是Rememberabce of Things Past,咱们中国人却偏偏要把这个简单的“Things Past”翻译成隽永的“似水年华”,以致于普鲁斯特的众多粉丝们都是受了这个过分意译的形容词的蛊惑而走上《追忆》之路的。似水一样流逝,这样的意译本来就十分传神了,但我在读罢这篇阅读题后,却要对这个传神的译名做另一层诠释。那就是,我们的追忆,一旦到了锥心刺骨的地步,那就不仅能让我们感怀其流逝,更能产生一种喷薄而出奔涌向前的狂潮,让我们思维的堤坝在瞬间崩塌。这就是水般的回忆,当它的能量迸发时,我们将不再理性,也不需要什么理性了。
我感慨,因为我时常如此。谁能保证,我将来不会在和普鲁斯特相同的境界下,写出相似的作品呢?
个人感觉,可能性是有的,并且概率不低。
追忆。
我永远记得,两年前的今晚,有很朗照的月光,有属于我们的歌影年华。
大家,你们,都忘了吧?因为,你们的眼睛都向前注视着吧?
而我,只有追忆……
不,不只有追忆,或许还要做大蓝,还要在做题中求知。
也许,手中的这一本《The Oxford History of Britain》能让我暂时摆脱决堤的回忆?也许,现在我应该暂时放下一切,只是设想一下,英国的下任君主会是查理三世、乔治七世、威廉四世、还是亨利九世?
或许,真的应该停止胡诌了呢。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derekchen30.spaces.live.com/blog/cns!E9C350768ADBF42E!885.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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