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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30日 纪念九月 秋分已经过了多日了。天气日渐清凉,于是心情也随之从热烈与狂躁中冷却下来,使我有一段足够的平和来写下这一段文字,记述下这虽然谈不上刻骨铭心,却真切地给了我很多感悟的短短两周。
今天与伊锁同学畅游第三极。其间,我说:“我一直在盘算着写一本回忆录。”伊锁马上对曰:“书名大概叫做《我与广播台》吧?”我赞赏她的明智,但做了一点小小的修正。“不,书名或许应该叫做《我的广播情缘》。”关于写回忆录的计划,我大概从今年春天就起意了吧,只因那时我估计到了自己的末路,推断自己的情缘已经行将入木,或许快到“盖棺论定”的时候了。综观古今中外写回忆录的时机,大抵都是在所回忆之事告一段落,而自己又存着一点“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私心,不甘心很快被人忘却之时。因此,人们写回忆录,不过是要读者们的目光在作者那业已终止的事业面前,再留下一点歌功颂德的“买路财”而已。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有这种私心,所以回忆录五花八门,层出不穷;但这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所要回忆的事业已经确凿无疑地成为陈迹,可以把它当作冷饭炒着吃了。不过,照目前形势看来,我只能遗憾地表示,我的广播情缘在行将冷却之际被莫名其妙地送进了微波炉,成为冷饭的希望落空了。所以很抱歉,我的回忆录,目前还写不成;不过我倒是可以心安理得地再当一回看客,观看那些已经有了写回忆录资格的人们,还有那些刚刚开始为自己将来的回忆录积攒材料的人们。看着他们,我发现自己处在一个中庸的位置上,很舒服。
9月21日零点的钟声一过,威慑了我们整整一年的“秦台”便光荣地成为了我那本梦想中的《中国人民大学广播台史》里的历史范畴;而另一个略显滑稽的称呼——“桂台”,从此取代“秦台”成为继续在“爱台如家”的标语下“董统鹰扬”的主角。十天之后的现在,我仍然能清晰地记起前辈们讲话时或依依不舍,或潸然泪下的场景;依然难忘那画了满黑板的正字;依稀想起“秦台”的告别演说中,提到要写回忆录的计划。“秦台”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是洋溢着笑容的。我相信这笑容不是矫饰出来的,因为他的事业是成功的,他的广播情缘已经平安地走到了一个光辉的顶点。此时,正如斯大林所说“成功者是不受责备的”,他从此可以光荣地隐退,然后就像吃掉自己做好的大蛋糕一样开始幸福的回忆。处于中庸位置的我,既然还暂时没有写回忆录的必要,于是还必须像一年前一样那样诚惶诚恐地规划自己的未来。我生怕自己这块蛋糕做得不好吃,生怕我这个阿Q的圈画得不圆,所以我还要继续在“桂台”的英明领导下,继续“工作认真,表现突出”,以求继续领到那张“流光溢彩”的大证书。
那天晚上,我是抱着看动物表演的猥琐心态来观看台委们的“表演”的。但谁知道一年后,会不会成为被观看的对象呢?自己的历史,注定要靠自己书写。红彤彤的聘书上书写着我的历史;宿舍楼前红榜上那个敬陪末座的名字书写着我的历史;cooledit上那一叠叠翠绿的波形书写着我的历史。我的广播情缘还没有结束,我的回忆录也只好暂时搁笔。我只希望,在我真的有资格拿起笔书写历史的那一天,我会无悔于自己走过的每一步。
最后,我要站在九月的尽头,不厌其烦地列举出这一些已经成为历史的日子。它们,就像美国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上面刻着我每一个扎实的脚步:
9月2日,换届大会让我的广播情缘掀开了新的一章;
9月12日,招新发布会让我陶醉;
9月16日,招新初试,我头一次当了考官;
9月18日,“秦台”主持最后一次主编会,大家讲了许多肝胆相照的话,泪水伴着笑声;
9月20日,台委换届选举,我感到一些沉重。
9月24日,招新复试,我不禁想到了当年的自己;
9月25日,“桂台”主持的第一次主编会召开,大家忙成一团;
9月26日,那个晚上发生的一切让我震惊;
9月27日,全台大会上,我拿到了红彤彤的聘书;
9月29日,综艺部召开本学年第一次例会。我看到了如同一年前的我一样的那些清澈的眼睛……
往事如昨,历历在目。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似乎是去年的翻版;而人生,也就在这不断的轮回中前进着。
值得纪念的九月,值得纪念的金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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