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rek 的个人资料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照片日志列表更多 ![]() | 帮助 |
|
7月23日 军训之声(一)关于军训的记忆,对于刚刚脱离苦海的我们来说,无疑地将使我们这些日子里的博客变得分外热闹。我相信各种回忆录将会很快充斥很多人的space,并迅速达到汗牛充栋的程度。我也要回忆,但不想回忆那些人人都经历过的事情。本着“人无我有,人有我新”的精神,我于是决定回忆一下我这短暂的军训广播生涯,也算是个“为了忘却的纪念”吧。
第一回 广播台军营再现 特别会广场定谋
“热汗流,军装透,精兵练成全天候”,十二天的戎装生涯带给我的大概只有这一点印象。听着这句从五音不全的嗓子里吼出的摧天坼地的调子,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响遏行云,从而更进一步地深刻理解了人民军队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要问我一首歌为什么能有此微言大义,道理很简单:仅仅唱一首歌就能让天上的云彩为你停留(这是多少分手在即的男女办不到的事啊!),这样的能量对于军队来说,那就不仅是“敢打必胜”,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甚至是“夺天地造化之功”了,善莫大焉!所以这首响遏行云的歌曲是我军训归来后津津乐道的第一大收获。
这第二大收获,则当之无愧地属于我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的军训广播生涯了。古语云“非常之事必待非常之谋”,此语用在我们军训团广播台身上一点不假。在军训这个非常时期,在这些连馒头都能被吃出奶酪味的日子里,一切平日司空见惯的事情都会以变异版本出现。军训团广播台更是如此,以至于对于像我这样的“播坛”宿将来说,这寥寥几天的广播也是波澜起伏、刻骨铭心的。
七月十一日,也就是我们军训的第二天拂晓,一声响遏行云的“催命哨”把军容不整的我们拖曳到楼下。接着我们便高唱着响遏行云的调子“热汗流,军装透……”,准备列队到那足以使人在桑拿与进食之间保持体重的动态平衡的食堂去歆享那每顿都能吃到洋葱的大餐。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飘了过来。“各位教官、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早上好!中国人民大学学生军训团广播台现在开始播音……”这是Rosy的声音!这是广播台的声音!在这个绝望的地方,这个绝望的时刻,听到这么亲切的声音,一种胜似他乡遇故知的暖流顿时让委靡的我为之一振。也许我在这炼狱般的日子里会苦闷、孤独、痛苦,甚至变得一无所有,但只要有广播台在,只要听到这个代表我的梦想的声音,我就有了归属感,就有了支撑自己走下去的一切。顿时,什么热汗流,军装透,什么桑拿食堂,统统变得无关紧要了。我听到了广播台的召唤,从此我的军训生涯将会是彩色的了。
在我意料之中的,这召唤来得很快。当天晚上学唱军营歌曲时,音乐组的“死胖子”同学就悄悄过来给我传话,叫我和他在九点钟到广场上去找邓晖老师。于是,我第一次脱离了无聊的训练,快意于自己这因公请假的特权。我和死胖子在朗照的月光下,穿过魆黑沉寂的军营,来到团部门前的广场上。月明星稀,乌鹊南飞,宽阔的广场上只有两个百感交集的渺小的人,远处是铁脊般的莽莽群山。明月照萧墙,也照得我的心激昂澎湃:不知为什么,当时的气氛让我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正当这样迷醉的时候,我只觉得膻中穴被人点了一下,顿时浑身酸麻。不用说,这种用点穴来打招呼的专利,是无疑属于我们的超人气主播Rosy同学的了。我一回头,果然发现Rosy正咧着大嘴端详我呢,她身后有一位军队文官装束、娇小玲珑、长发飘逸、满脸书卷气的年轻女老师,我想这大概就是这些天我的顶头上司,学生工作处的邓晖老师吧。紧接着,我在早新的同事贤明兄、马妍等人相继来到。我们互相对视着,少顷无语。经过这一整天的曝晒与军姿的煎熬,平日里神采飞扬的大家显得有些憔悴。在这皓月当空的夜晚,我们在患难之时相会,自然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我们几双手紧紧握住,眼眶湿润着,内心澎湃着——好一幅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图景!
邓晖老师大概不愿意让我们这样“儿女共沾巾”下去,于是眯起金丝镜框下玲珑的小眼,对我打趣道:“咱们又见面了!有缘啊!——找到黑色捷达没有?”
我顿时记起,自己确乎在两天前见过邓晖老师一面。那天我正在为我的特殊体型付出代价,苦于没有适合自己的军训服装,于是在Rosy的指点下去武装部寻求最后一丝希望。当时接待我得仿佛就是这个邓晖老师。她问了我的情况后,非但没有“话难听,脸难看”地把我轰走,反而和蔼地向我附耳授计,告诉我军队里运服装的车其实还没走,叫我到楼下去找一辆黑色捷达接头。我当时带着地下工作者一般的忐忑心情下楼去寻找黑色捷达,但最终我的救星不是捷达,而是一辆黑色桑塔纳。尽管邓晖老师的接头信息有误,但我还是很感激她的和蔼。这时突然听她提起此事,我于是也回敬一句:“捷达没有,桑塔那倒是有一辆。多谢您让我体验了一把‘接头’!”
邓晖老师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口中蹦出的是她那句口头禅:“我晕……”。经过我俩这么一打趣,现场的悲情气氛顿减,于是我们在广场上幕天席地,围成一圈开始开会。
当晚的议题是招募军训期间学生播音员的工作安排,以及在招募完成之前我们几个人的排班事宜。根据天才主编放假前留下的名单,本次军训团广播台的工作将由邓晖老师指导,Rosy总负责,我和几个来自早间新闻和午间直通车节目组的同事担任主力,由广播台成员包办日常工作。但是由于邓晖老师力主军训时期的广播应该大众化,于是我们最终议定在第二天晚上举行简单的面试,招募三十六名播音员加入我们军训团广播台的行列。对于这个决定,大家心里都很不忿。明摆着军训团广播台是个“既英雄又稳当”的工作,既可以借广播来逃训,又可以在同学和教官面前扬名立威,可谓一举两得。广播台的成员那个不想把这个肥缺牢牢地占住呢?可是上命不可违,眼看着我们必须要招募一些台外人士而自己则将沦为人梯,大家心里多少有一点酸溜溜的感觉。不过这种邪念转瞬即逝,我们转念一想,又觉得广播台在学校里一直是“专其利者也”,一直没有给台外人士一点机会;这次利益均沾,倒也能显示我们的胸怀。
由于军训刚刚开始,百事待举,所以当时的广播台人手奇缺。本来广播台新闻组有十几名播音员,阵容也算庞大,但由于军训时各连之间不相往来,很多人的手机又由于充电困难而基本处于关机状态,所以这次会议算上我和音乐组的死胖子在内,总共只来了五个人,而其他人则都云流星散,不知去向了。预计中的全体会议不得不缩编成为特别会议,邓晖老师对此痛心疾首。她看来深刻体会了军训期间手机联络的重要性,为了保证我们几个人的手机联络的畅通,她向我们做出了郑重的保证。“你们放心,什么时候你们的手机没电了,就到我这儿来充!出什么问题我担着!”大家为她这大义凛然的决断而欢呼雀跃,在那一刻,我真有“邓晖老师是我们的保护神”的感觉。
最后,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我们几个人的排班总算定了下来。我被分到七月十三号中午播音。我的如意算盘是这样的:天气预报说十三号是个大晴天,我正好借中午播音逃掉一个小时左右的训练,而且又能免去到“桑拿食堂”受煎熬的命运,何乐而不为?
散会后回到寝室,已是熄灯时分。尽管一天的艰苦训练已经让我困软得像一团棉花了,但躺在床上,望着夜空中那一轮银盘似的明月,我却感到十分温暖和快乐。看来,有邓晖老师这样的好领导,又有我们广播台的这些好同事,我军训的这两周不会痛苦,也不会孤独的!看吧!我大显身手的时刻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引用通告此日志的引用通告 URL 是: http://derekchen30.spaces.live.com/blog/cns!E9C350768ADBF42E!527.trak 引用此项的网络日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