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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7日 汉广及其它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昨晚,我在跃动的灯光酿成的醇酽中,和着The Last Waltz的旋律,人在轻舞,心在飞扬。我本来不想参加那个所谓的“联谊会”,因为我实在很自私,很想专心致志地独善其身,但终于经不住怂恿,清白之体第一次经受了舞池的考验。还好还好,是一次颇有收获的经历。
上面那两句诗,大概就是我在change partner之前,心里飞扬的内容吧。我的人跳着慢三步,进进退退,心里却在另一个时空上忐忑不安。脑中浮现的画面,与当时柔美的场景全不相同,又给我本已澄清的心湖笼上了一层薄雾。我真应该憎恶自己,因为自己既以物喜,又以己悲,实在不够超脱。但是这次,我实在说不清是为了别人,还是为了自己……
昨天下午,我踏着一条金黄色的落叶之路进了pku的大门,当然有d姐姐全程导游。树影班驳的五四路,美轮美奂的图书馆,饱经沧桑的三角地都透出这全亚洲第一学府睥睨天下的气派。但是,正如其他向往那里的人一样,我最难以释怀的,毫无疑问地是那一泓“没名没姓的池塘”了(恕我不用那个肉麻的名字来称呼它)。我无法对它做描写,正如但丁无法描写上帝一样。我发现它真的酷肖我的柳荫公园,真的可能比Cambridge更适合徐志摩的诗句,其他的就只剩下不可名状的复杂感觉了。望着三三两两或在徜徉或在凝思的天之骄子们。抚摩着那些俯拾即是的古物胜迹,我总是想起余秋雨的那篇《贝壳未碎》。是啊,一座大学如果有幸浸泡在文化的萃取液中,将成为民族的栋梁。在西班牙看来是这样,在北京,的确更是这样啊!我感受到的只有震撼,渺小的我诚惶诚恐地“瞻仰”了一眼旁边谈笑风声的D姐姐,只见她风采依旧,似乎仍是学生会“六大”时那个充满激情的竞选者,仿佛还是发表《禁毒演说》的那个挥洒自如的“会长”大人,依稀就是……但我明白,一切都变了。我们,包括所有我的朋友们,我们人生的列车都运行在一个巨大的编组站上,很快就要各奔东西了。她要入党、或许还会进入国家机关,心无旁骛地研究着天方之文;祖冠兄想出国,欲为光荣的交换生,将来或许可为陶朱公;晦穈兄虽然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但我坚信国学大师的地位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而我呢?我的列车将驶往何方呢?我现在充满了矛盾与挣扎,但我没有祖冠兄的天赋,没有晦穈兄的超脱,更没有D姐姐的睿智……或许,我当初的选择就是个错误?或许,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自种苦果么?答案俱付阙如。
在pku那个超级豪华的食堂里,我实在推辞不过,只好接受了一顿免费晚餐。吃饭时,尽管内心十分感激D姐姐在百忙之中的盛情款待,但我的话却不多,因为从那时起,我脑海中就开始反复浮现文章开头的那几句古老的诗: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我现在的处境恐怕和三千年前的古人一样吧。面对一条一望无垠的天堑,我茫然着、徘徊着。我真的很想摆脱这种状态,但我却连这条大河的寓意都搞不清楚。这时候,脑中出现这个形象,冥冥之中,到底有什么安排呢?
也许,是我多想了吧。但也许,是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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